2007年5月26日星期六

一盘“哈吐浑索吉”

一盘“哈吐浑索吉”


为了便于读者阅读,不浪费宝贵的时间,aeiouo等特奉上一盘“哈吐浑索吉”。所谓“哈吐浑索吉”,是指用多种色彩鲜艳的蔬菜制作而成的凉菜,在清代 时属于满洲人非常喜欢的一道菜。可能历史上的满洲人都是喜欢的,因为它的做法符合满洲人的生活环境,色泽和味道合乎满洲人的视觉同味蕾。


一、关于满语发音和使用问题
  母语为汉语的人学习满语的发音,即从一种语音系统转为另一种语音系统,即使对于某些具备语言天赋的人来说,也无法逾越示范语音资料缺乏造成的障碍。诚然,再充分的讲解也抵不上录音带,然而,规范教学的实现总要有个过程,在此之前的热身对学习仍属有益。
  
  (一)满语和汉语相比,首先是音素上的差别。所谓音素,就是从音质角度划分出来的最小语音单位,比如a e i o u就是许多语言所共有的音素。每种语言都存在元音和辅音,但却不是统一的,就满语的元音和辅音来说,同汉语相比有着或多或少的差异,比如颤音r元音
ū 等。其次就是音位完全不同。和汉语相比,在满语中,无论是元音还是辅音,无论貌似重合的有多少,但就发音的位置而言,都是截然不同的,差异有大有小,大者 如a、e、i、o、u,小者如k、g、h、n、m、l等。当一个人使用汉语的发音方式说满语时,只要音素正确,满人就可以听懂,因为音素有区别词的语音形式的作用。nimaha(鱼),即便使用汉语的发 音方式说成“尼吗 哈”,别人只会感到你发音不地道,但却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会引起混淆。不过,每种语言都有其特定的发音方式,以及历史形成的独特的语音和谐(不是指元音 和谐),当受到外来语音的“入侵”后,它的内在规律会在不同程度上进行抵制,会使发音人和听者感觉到莫名的诡异,就像旧时上海的“洋径帮”英语一样。关于 此,在每一本或优或劣的满语教科书中都有提到,如“满语的‘a’类似汉语的‘啊’”、如“满语的‘i’类似汉语的‘衣’”、“满语的‘o’类似汉语的‘窝 ’”,等等,细心者一般都不会忽视这种描述,即使因条件所限模仿困难,但也清楚差异的存在。
  
  (二)任何语言都存在书面语和口语的区别,满语也不例外。这种区别有两方面:一是表述上的,即对于同一或类似意义的不同表达,比如,“我要购买一斤桃 子”,书面语的表达是“bi emu genggin toro be udaki sembi”(我希望购买一斤桃子),而口语可以说成“bi ere toro be emu genggin gaiki ”(这样的桃子我要一斤),前者是规范但不一定符合特定生活场景的措辞,后者也属规范但在特定生活场景下的随意说法。如果读者仔细比较,就会发现每种语言 都是如此。实际上无论哪种说法,都是事物的不同方面,区别仅仅是角度和语境不同而已。遗憾的是,这种“差异”,却被某些人看成为书面语和口语的划分标准, 殊不知对于接受过母语教育的人,任何界限都是从来不存在的。如上述例句,前者也可以“说出来”,后者亦能够“写出来”,那么它们之间的差异还有吗?如果说 有,必须考虑使用时的语境,以及落成文字的体裁(如小说和论文),否则只能是断章取义的胡话。二是语音上的,即书面语的发音和口语的发音存在着一定差异。 因为满文是表音的拼音文字,其拼写必然是以创立时的发音为准,而任何一种自然语言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但相对易变的口语,书面语却总是显得相当 “保守”,总是经常“坚守”规范后的拼写规则,由此,发音上的差异便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然而,这并不妨碍满语使用者进行交流和创作。

  
  (三)满语书面语发音和口语发音的比较。一般情况下,满语动词的重音落在倒数第二个音节上,但在单词入句时也会发生一些变化(如词尾mbi脱落或变异为 ‘miye’和‘mi’)。名词及其他词的情况略复杂些,有时重音在前,有时重音在后,也有时重音落在中间的音节上,从而导致后面音节中的元音脱落或发生 变异,如:erde(早),当作“早上”使用时,重音在“de”,当作“很早的‘早’”使用时,重音在“er”;nimaha(鱼),由于重音在“ma” 上,后面音节“ha”中的元音“a”或脱落或发生变异,既可以发成“nimaga”(注意,这里的‘ga’类似于德语中的小舌颤音‘ra’,而不是ka ga ha 中的‘ga’),也可以说成“nimeh”;mahala(帽子),在读书时,重音或在“ha”上,或“平均分配”,如果加快语速,重音落在“ha”上, 后面音节“la”中的“a”或脱落或变异为“e”,等等。但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变异元音的发音,绝不能将其等同于单独时的发音,即“nimahe”中的 “he”(类似于德语中的小舌颤音‘re’),不能发成读书时的“he”。至于其他虚词的发音,像“be”、“de”、“ci”等,也是随着不同语境和不 同语气而发生变化,如“be”,作为名词“我们”或语气词“genere be”使用时,发音较“实在”;作为助动词使用时,发音较轻,类似于“b”或“f”;“de”在不同的情况下,既可发成“t”,也可发成“de”; “ci”的发音一般不变,等等。大概从上述例子看,母语为汉语者似乎难以完全掌握,但对母语为满语者却丝毫不是障碍。另外,在满语学习时,则必须按照标准 发音来读,就像汉语普通话中的“这”(zhe),虽然北京方言发音为“zhei”,但读书时也要和标准发音符合,否则语言将无规范可言,更不要谈什么发展 了。还有就是,当学习者牢固掌握书面语的标准发音后,单词入句和语音变化都将不再成为阻碍使用的栏杆,因为这种所谓“差异”的本身从来都不是不可逾越的。

  
  (四)同一意思的表达在不同语境下有所区别。下面以四个场景来说明:

  A.假设surehan去某地采购物品,当接待者向其询问来意时,surehan可以说“mini ere jihengge oci aha be udaki sere jalin”(我这次是为购买奴隶来的);
  B.假设某日天气很好,surehan打算到街上去购物,他可以对家人说“bi giya de geneme ilha udame gaiki seme guunimahabi”(我想去街上买花儿);
  C.假设surehan到街上后,看到一个小摊儿很热闹,便上前跟摊主说“minde juwe genggin fili feise gingleme buki”(给我称两斤金砖),摊主一听差点儿晕倒,知道来了一位大主顾,欣喜万分,然货未备足,只好跟surehan说“ererengge agui yamjis’hun jai mini ubade udame jimbi”(希望先生傍晚再来我这里购买);

  D.假设surehan想为妻子准备一份生曰礼物,去了市内最大的购物中心挑选合适的商品,当走到珠宝柜台前时,发现玻璃橱窗内摆设的珠宝饰品很耀眼, 就面色凝重地对服务员说“bi ilan shoro nicuke jai duin cifeleku paltari be udaki sembi”(我想购买三筐珍珠和四痰桶钻石),话毕,闻者心脏病突发,当即瘫痪。
  上四组例句中,主人公surehan在不同场景下,所表达的意思都是“想、希望、打算、要”,但每句话使用的语法都不一样,第一句中的“-ki sere jalin”强调了“为何而来”;第二句话的“-ki seme guunimahabi”表达的是“现在进行时态中的念头或想法”;第三句话的“-me -ki”是一种很随意的说法,类似于汉语中的“我要2斤鸡蛋”(在小市场购物皆如此,所不同者无非是本文主人公的‘豪爽’),而小摊主想表达的意思是“我 的愿望是希望您能再来”;第四句话中的“-ki sembi”是很正式的用法,表明了主人公欲购买的明确态度,但其也知商家目前没有货(太昂贵了),交付的时间肯定是将来某个时段,所以就用了“-ki sembi”
  明白游泳的道理对于初学游泳者固然有用,可是要熟练地掌握游泳技术,还得多练。就母语为汉语的满人而言,必须脱离顽强的汉语发音习惯,克服障碍,掌握满语的音素,熟悉满语的重音,习惯满语的表达,否则永远不能摆脱汉语的阴影。


二、关于满语构词和创新问题
  任何一种成熟的语言,都有两个最显著的特点,即在语言结构上要有严谨的规律性,以便让人们很快地掌握并使用之,此为其一;其二,在语言词汇上要有很强的 再生能力,独有的构词方法,以便在社会的发展变化中不断地补充新词术语,以丰富词汇。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其本身才能充满活力,最具生命力。否则,这种语言 文字就会逐渐退化,直至最终的消亡。满语作为一种高度发达和成熟的语言,在历史的发展和演变过程中,满语使用者严格遵循着其中的内在规约,依据满语文本身 固有的词汇,运用满语独有的构词方法创造和吸纳新词术语,为满语不断注入新的活力,从而继续适应社会的发展变化。
  
  从满语文的发展过程看,其在创造和吸收自己所需的词汇时,一般按照语音和谐规律以及组合或缩写法进行创新,既可以使用在满语词根上缀加各种附加成分后变 成新词的方法,也可以使用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单词缩写为一个新词的方法,还可以使用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单词按照一定的语法规律组合成为新词汇(合成词,即 词组)的方法,比如:

  A.bithe(书)附加词缀si,就形成了新名词bithesi(笔帖士,文字工作者);usin(田)附加词缀si,就形成了新名词usisi(农夫,农民);sejen (车)附加词缀si,就形成了新名词sejesi(驾驶员,司机);alban(官)附加词缀si,就形成了新名词albasi(公务员,政府人员); ara(做)附加词缀si,就形成了新名词arasi(作者,笔者);ucule(唱)附加词缀si,就形成了新名词uculesi(歌手);mafa (祖先)附加词缀ri,就形成了新名词mafari(众祖先);honin(羊)附加词缀ci,就形成了新名词honici(羊皮);yali(肉)附加 词缀tu,就形成了新名词yalitu(胖子);tonio(棋)附加词缀kuu,就形成了新名词tonikuu(棋盘);efin(游戏)附加词缀 ku,就形成了新名词efiku(玩笑);jasi(邮寄)附加gan,就形成新名词jasigan(信件);guuni(想)附加词缀gan,就形成了 新名词guunigan(意见);taka(认识)附加词缀su,就形成了新名词takasu(认识水平);eje(记)附加词缀su,就形成了新名词 ejesu(记忆力);fali(结交)附加词缀cun,就形成了新名词falicun(团结),等等。
  B.aga(雨)附加词缀mbi,就形成了新动词agambi(下雨);edun(风)附加词缀mbi,就形成了新动词edumbi;tolon(火 把)附加词缀mbi,就形成了新动词tolombi(点燃);yasa(眼睛)附加l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yasalambi(看中);edun (风)附加词缀lembi,就形成了新动词edulembi(中风);okto(药)附加词缀lombi,就形成了新动词oktolombi(下毒); ilha(花)附加词缀n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ilhanambi(花开);hergen(字)附加词缀nembi,就形成了新动词 hergenmbi(成字型);ahuun(兄长)附加词缀sh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ahuushambi(视为兄长);jili(奸计)附加词缀 d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jilidambi(用奸计);ceku(秋千)附加词缀dembi,就形成了新动词cekudembi(荡秋千);haha (男人)附加词缀rd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hahardambi(男孩成熟);hehe(女人)附加词缀rdembi,就形成了新动词 heherdembi(女孩成熟);amba(大)附加词缀r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ambarambi(变大);ehe(坏)附加词缀rembi,就 形成了新动词eherembi(变坏),等等。
  C.gidambi(压)附加词缀sh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gidashambi(欺压);algimbi(扬名)附加词缀shambi,就形成了 新动词algishambi(宣扬);词icembi(新)附加词缀lembi,就形成了新动词icelembi(更新);omimbi(饮)附加词缀 c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omicambi(共饮);efimbi(玩)附加词缀cembi,就形成了新动词eficembi(开玩笑); bayambi(发财)附加词缀d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bayandambi(变富);anambi(推)附加词缀t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 anatambi(推让);sorombi(发黄)附加词缀combi,就形成了新动词sorocombi(害臊);jafambi(抓)附加词缀 t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jafatambi(约束);tuksimbi(跳动)附加词缀tembi,就形成了新动词tuksitembi(激烈跳 动);fehumbi(踩)附加词缀tembi,就形成了新动词fehutembi(践踏);ekiyembi(减少)附加词缀ndembi,就形成了新 动词ekiyendembi(变少);bolgombi(弄干净)附加词缀mimbi,就形成了新动词bolgomimbi(斋戒);hirambi(斜 视)附加词缀cambi,就形成了新动词hiracambi(窥伺);等等。
  D.morin(马)附加后缀ngga,就形成了新形容词moringga(有马的);baili(恩)附加后缀ngga,就形成了新形容词 bailingga(有恩的);gosin(仁)附加后缀ngga,就形成了新形容词gosingga(仁爱的);kubun(棉)附加后缀ngge,就 形成了新形容词kubungge(有棉的);elden(光)附加后缀ngge,就形成了新形容词eldengge(有光的);erdemu(德)附加后缀ngge,就形成了新形容词erdemungge(有德的);orho(草)附加后缀nggo,就形成了新形容词orhonggo(有草的); doro(道)附加后缀nggo,就形成了新形容词doronggo(有道的);horon(威)附加后缀nggo,就形成了新形容词horonggo (有威的);kirimbi(忍耐)附加词缀ba,就形成了新形容词kiriba(忍);olhombi(谨慎)附加词缀ba,就形成了新形容词 olhoba(慎);kicembi(勤奋)附加词缀be,就形成了新形容词kicebe(勤);serembi(发觉)附加词缀be,就形成了新形容词 serebe(警觉);ulhimbi(领悟)附加词缀su,就形成了新形容词ulhisu(睿敏);jilambi(慈爱)附加词缀cuka,就形成了 新形容词jilacuka(可怜);seyembi(恨)附加词缀cuke,就形成了新形容词seyecuke(可恨),等等。
  
  缩写法是是清代满人使用的一种构词方法,同时也是当代人继续使用的构词法则。所谓缩写法,是指将两个或两个以上单词缩写成一个新词的法则。规则是:将第 一个单词的词根,或将第一个单词的第一个音节作为新词的主体部分,然后再将第二个单词的最后一个音节,或将第二个单词的最后两个音节作为新词的辅助部分, 并联写在新词的主体部分,即可构成为新词。如下:


  第一,由名词与名词缩写成新词。满语词handucun(秧歌),是由handu i ucun缩写而成。其中,第一个名词 handu(稻子)一词的词根为 handu,是该新词的主体部分,而第二个名词ucun(歌)的最后一个音节为cun,是该新词的辅助部分,将二者联结起来,即可构成为 handucun(秧歌)一词;满语词mukelu(水葱),是由muke i elu缩写而成。其中,名词muke(水)一词的词根为muke,是该新词的的主体部分,而名词elu一词的最后一个音节为lu,是该新词的辅助部分,将 二这联结起来,即可成为mukelu(水葱)一词;fergetun(扳指)一词,是由ferge i tetun缩写而成。其中,名词ferge(拇指)一词的词根为ferge,是该新词的主体部分,而名词tetun(器)一词的最后一个音节为tun,是 该新词的辅助部分,将二者联结起来,即可成为fergetun(扳指)。诸如此类的新词还有shutacin(文学),由shu(文)和tacin(学) 两个名词联写而成;shuwen(文化),是由shu(文)和wen(化)两个名词联写而成;shuturu(语法),是由shu(文)和turu(理 论)两个名词联写而成;shugenggiyen(文明),是由名词shu(文)和形容词genggiyen(明)两个词联写而成;mafagurun (祖国),是由mafa(祖)和gurun(国)两个名词联写而成;barunnggi(星期),是由barun(周、周期)和inenggi(曰、天) 缩写而成;irgejen(领导),是由irgen(民)i(的)ejen(主人)缩写而成;urgunggi(节曰),是由urgun(喜庆)和 inenggi(曰、天)缩写而成;bodocin(算术),是由形动词bodoro(计算的)和名词tacin(学问)缩写而成;katurebun (体育),是由katun(健康、强壮)和urebun(训练)缩写而成。类似的还有jalamdan(音节)、gebsun(名词)、orolosun (代词)、ilhisu(副词)、aisilasun(助词)、holbosun(连词)、kemnesun(量词),等等。

  第二,由动词与名词缩写成新词。满语词yarusun(导言)一词,是由yarure gisun缩写而成。其中,形动词yarure(引导的)一词的词根为yaru,是该新词的主体部分,而名词gisun(语言)的最后一个音节为sun, 是该新词的辅助部分,将二者联结起来,即可成为yarusun(导言、引言);dekdenggi(浮油)一词,是由dekdere nimenggi缩写而成。其中,形动词dekdere(漂浮起来的)一词的词根为dekde,是该新词的主体部分,而名词nimenggi(油)一词的 最后一个音节及其前面音节末尾辅音为nggi,是该新词的辅助部分,将二者联结起来,即可成为新词dekdenggi(浮油);fursun(秧苗)一 词,是由fusure arsun缩写而成。其中,形动词fusure(繁殖的)一词的第一个音节为fu,是该新词的主体部分,而名词arsun(幼苗)一词的最后一个音节及其 前面音节末尾辅音为rsun,是该新词的辅助部分,将二者联结起来,即可成为fursun(秧苗)。另外,还可以由形容词与名词缩写而成新词,如 teksilgan(劳动号子)一词,是由teksin jilgan缩写而成。其中,形容词teksin(齐整的)一词的词根为teksin,是该新词的主体部分,而名词jilgan(声音)一词的最后一个音 节及其前面音节末尾辅音为lgan,是该新词的辅助部分,将二者联结起来,即可成为teksilgan(劳动号子)一词。类似的还有deyetun(飞 机),是由deyere(飞行的)和tutun(器械)缩写而成;aramtucibusu(产品),是由arame(生产)、tucibuhe(出来 的)和jakasu(物品)三个词缩写而成;sukdujen(汽车),是由sukdun i sejen缩写而成;ulinida(资本家),是由ulin i da缩写而成;ashshasu(动物),是由ashshara jaka缩写而成;kadahiyarasi(经理),是由kadalame icihiyara加人称后缀si缩写而成;mujilise(同志),是由mujin i adali urse缩写而成;banjibusi(编辑),是由banjibu(使编辑)加人称后缀si缩写而成;weilesi(工人),是由weilen(工 作)加人称后缀si缩写而成;tacisi(学生),是由taci(学)加人称后缀si缩写而成,等等。


  综上所述,作为一种高度成熟的语言,满语无论历史的发展进程如何,无论社会变化有多大,无论出现何种需要吸收的词汇,也无论面对怎样艰难的外部条件, 它的内在生命力都不会因此而减弱,它的内在规约都不会从本质上遭到破坏,除非其使用者主动或被动地放弃使用它,从而导致其向前发展的步伐减缓,然一旦某曰 它被重新启用,这种顽强的生命力又将重新焕发它的生机和活力,因为所有的内在规约早在过去就已形成,并始终存在于其生命历程的所有阶段。


三、关于满语翻译和满族文化

  有人说,翻译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工作,也有人说,翻译是一门艺术,一门语言的艺术,但这里说的是具有相当水准的笔译,而不是说两种不同语言的转换是极其 困难的,因为,只要准确理解了具体词汇的含义,全面掌握了具体语法的应用,自由地进行规范并贴切的互译必定是一蹴而就的。对于母语为汉语的满语学习者来 说,吃透满语的语法和词汇是绝对必要的,否则出现错误也必将是难以避免的。比如,当遇到具有多种含义的满语词汇时,如果只对其进行狭窄地理解,那么整句话 的理解肯定会出现偏差。例如:“si tere jaka be bahafi inu elerakuu”(你把那个东西得到还不知足),这里的“elerakuu”是“不够、不满足”的意思,而不是否定前面的“bahambi”(得到), 再如:“ama i gucu i baru eniye hendume mini eigeni yasai dolo tuwaha seme elerakuu juwe hehe bi”(妈妈对爸爸的朋友说,我丈夫的眼里有两个看不够的女人),这里的“tuwaha seme elerakuu”如果理解为“看不到或看见了的特殊否定用法”就大错特错了。除了辨析词义之外,当遇到一些所谓的“难句”时,首先要从语法入手,找到主 句,弄清它的主语是什么,谓语是什么,修饰主语、谓语的有哪些成分,然后再找从句。如果有省略,再理出省略了什么,弄清主语和从句的关系。经过这样拆卸, 无论怎样“复杂”的句子,都可以轻松理解了。
  
  另外,满语在翻译或吸收外来词组时,应先从自身固有用法中发掘,因为,只有这样才符合满语本身的内在规律,以及更好地保持自己语言结构特色。比如:

  
  满语中的juguun i dalbade boo araci ilan aniya shanggarakuu(路旁筑屋,三年不成),以此比喻自己的主见或计划受到别人的影响或干扰,结果人多口杂不能成事,具有汉语的“筑室道谋”的意 思。又如,doko juguun deri yabuhai,doko yali wajiha(为了抄近路走,两条腿内侧的肉都磨蹭破了)、suhe be efulefi suifun arambi(毁斧子,做锥子),等等,具有汉语的“得不偿失”、“因小失大”、“拆东墙,补西墙”、“丢了西瓜拣芝麻”等意思。又如,belgei gese erdemu beye de tusa(颗粒般微小的技艺,也对自己有好处)、cecikei fiyoo edun de tusa(麻雀的屁也对风速有利)等等,都告诉人们哪怕是很小的技能,或者细小的力量,都是有用的。又如,erihe de inu erdemu bi wakshan de inu wali bi(素珠亦有德,青蛙亦有技),这一谚语告诫人们在社会生活中不可以貌取人。又如,aga de usihihe niyalma silenggi de gelerakuu(雨淋的人,不怕露水),它具有饱经风霜,或从大风大浪中归来的人,一般都不怕小的困难挫折之意。又如,hing sere haha hada de hafumbi(专心专意的人,定能达到顶峰),它具有汉语的“有志者事竟成”、“天下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等意义。又如,beyei uncehen be beye gedumbi(自己啃自己尾巴),具有汉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意义,等等。这些词组、谚语、俚歌,来源于满族的文化,产生于满族的生活,体现出 满族的性格,不仅通俗、生动、形象,具有浓郁的满文化内涵,而且又压韵对仗,语调和谐优美,读起来朗朗顺口,很有韵味,并且寓意丰富,令人回味。


  
  总之,满语文承载了满民族的历史和文化,如果将其和民族性完全割裂开来,那么任何所谓的满族精神,任何所谓的满族文化,任何所谓的满族文学,任何所谓的 满族作家,除了冠名“满族”外,它们和他们,不可能存在丝毫的满族成分,不可能拥有起码的满族良心,尤其是后者,那些打着满族旗号牟利的败类,必将遭到识 破真相后的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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